第九章　邀约

关西大赛后的第一个周末，式波没有待在排练厅。他背着他的吉他，坐上了去往不同方向的电车。

第一站，他去找了优子和夏纪。优子已经在电话里答应过了，但式波坚持"正式地再来一次"。在京都的咖啡馆里，夏纪打着哈欠说"优子已经念叨一礼拜了"，被优子在桌底下踢了一脚。式波看着这两个从久一年斗嘴斗到现在的人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第二站，他去了晴香的大学。久一年的初代部长正在准备毕业论文，听到来意后放下笔，温柔地笑了："我去。不光我去——我会告诉明日香和香织。"式波说谢谢的时候，晴香摇摇头："不用谢我。北宇治是家，这些孩子都是我们放不下的。"

第三站，他联系了伞木希美和铠冢霙。两人都考上了音大，一个学长笛，一个学双簧管。希美在电话里一听是北宇治的事，立刻说"霙已经在查电车时刻表了"。

第四站，后藤卓也和长濑梨子。后藤说"当然要去"，梨子在旁边笑——两人毕业后都在名古屋，但都表示连夜都会赶过来。

式波把每一条确认的回复都记在本子上。丽奈看到那张名单的时候，很少见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："这么多前辈？""对。""她们……都愿意来？""对。因为北宇治是她们拼过命的地方。"

久美子看到名单的时候，偷偷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。秀一问怎么了，她说"没怎么"，但声音是哑的。

最后的联系是在全国大赛前三天。式波一个人坐在排练厅里——所有人都走了，只剩他。他拨通了优子的电话。

"优子前辈。您能跟久美子说几句话吗？不用很长——就是——您是她的前任。有些话，只有您能说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优子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她惯常的不耐烦，却比谁都清楚地说明她在乎："手机给那丫头。"

式波把久美子从走廊上叫进来，把手机塞给她。

他走出去，关上门。在走廊上坐了很久。他不知道优子对久美子说了什么。但久美子从排练厅里出来的时候，眼眶是红的，眼睛却是亮的。

"优子前辈说了什么？"

"她说——无路赛，别想那么多，你可是我从一百多号人里亲手挑出来的。给我上台，给我吹，"久美子模仿着优子的语气，然后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"然后她说——不管你吹出什么结果，我都在下面看着你。你做得好——是做得好。你做得不好——也是做得好。因为你是黄前久美子。"

式波把头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
"优子前辈——"他轻声说，嘴角的那个弧度，是所有这些天里最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