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　全国金奖

全国大赛那天，东京的天空蓝得过分。

式波穿着小D提前给他定做的西装——唯一一套——站在后台入口处。手心全是汗，后背也湿了。明明不是他在吹，但他紧张得像是自己站在赛场上。

"紧张？"小D端着永远喝不完的茶走过来。

"紧张。"

小D笑了一声。式波深吸一口气："我的比赛，输赢都是我一个人扛。但他们的——如果输了……我不知道怎么面对。"

"你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。"小D推了推眼镜，"现在，把舞台交给他们。"

式波点了点头，然后走到观众席侧面。那里有一排"特别来宾"的座位。他一个个带路：晴香，温柔地向他点头致意。明日香，推了推眼镜，说了句"加油吧"。香织安静地跟在明日香身边。优子——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，但脸上还是那副傲娇的表情——被夏纪牵着手，坐在中间。霙和希美从音大赶来，两人手指轻轻触碰。后藤和梨子从名古屋连夜赶来的。

北宇治的历代传奇，今日齐聚。

式波为他们安排好座位后，小D走上了指挥台。台下是近三十名少年少女，他们的眼睛比舞台灯还亮。小D举起指挥棒。整个音乐厅安静下来。

然后，第一个音符爆发。

那不是演奏。那是一场宣言。

每一种乐器都在极限状态下咬合。丽奈的小号独奏像一把剑刺穿空气——但这一次，她的锋芒是为了托起别人。久美子和真由交替吹奏着上低音号的旋律，不再是对手，而是彼此映照的同伴。绿辉的大提琴声低沉温柔，像是在对所有听众说：这是北宇治，从来没有散过的北宇治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，式波看见明日香摘下了眼镜擦眼睛。看见优子紧紧抓着夏纪的手，脸埋在夏纪的肩窝里。看见晴香脸上绽开了三年来最灿烂的笑容——带着泪痕。

三分钟后，主持人宣布结果：全国大赛金奖。总分第一。

掌声像山洪一样倾泻。

后台，式波站在通道里，脸上全是泪。久美子朝他跑过来，停在一步之外。

"式波老师！我们——"

式波一把抱住了她。然后是秀一，然后是丽奈，然后是真由，然后是小奏和绿辉，然后是所有人。他们叠在一起，像一棵巨大的、枝叶繁茂的树。

式波在人群中间，哭着哭着就笑了。

"小D——"他喊。小D站在人群边缘。式波一把把他也拽了进来。"我们做到了。小D，我们做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