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　秀一与久美子

那件事发生在穿越后一周的下午。

式波把久美子和秀一一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办公室里摆着一把吉他，墙上贴了一张手写的横幅——"不将就，不辜负"。

久美子坐下时惴惴不安。秀一坐在她旁边，比她更紧张。

式波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久美子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"你们两个。"式波开口了，"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？"

久美子飞速运转大脑。是不是最近排练效果不好？是不是自己作为部长有什么失职？秀一咽了口唾沫："是不是……部长工作没做好？"

"错！"式波一拍桌子——力道恰到好处，桌子响了但没人被吓到，"错在你们早恋！"

久美子的脸红到耳根，整个人往后缩。秀一的喉结上下滚动，手不知往哪放。

"学校不允许早恋的！知不知道——"

"可是——"秀一鼓起勇气，"后藤前辈和梨子前辈不也……"

"错！"式波表情忽然一百八十度翻转，露出一个笑容，"我的意思是——学校虽然禁止早恋，但没说不让两个人互相扶持。"

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
"黄前部长、冢本副部长。这个社团每天有近三十个人在依靠你们。你们连自己都不敢承认在意对方，又怎么让别人相信你们能守护好他们？"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："久美子，你不是一个人在扛。你有秀一。秀一，你做过的那些事——在久美子累的时候帮她收乐器，在她哭的时候守在门外，在她被质疑的时候第一个表态——她都感受到了。"

久美子的眼眶忽然红了。秀一低下头，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
"好了。"式波拍了拍手，语气又变得轻快，"回去排练。另外——中国有个歌手叫郭顶，有首歌叫《我们俩》。虽然你们听不懂歌词，但旋律很好。"

两个人起身要走时，式波叫住久美子："黄前部长。"

"是？"

"你吹上低音号对吧？我也在学一件乐器——吉他。如果有一天，你站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吹出最好的声音，我会在台下，为你弹一首歌。"

久美子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但眼泪先到了。她鞠了一躬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后，式波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对着空气说："小D，你在听吧。"

"全程在听。"小D推门进来，端着一杯茶，"中国的班主任式开场、日本的校园恋爱助攻，混搭得不错。"

"因地制宜。"式波哼了一声。

"你刚才那句话——你吹出最好的声音，我弹一首歌——是自己想的？"

"是因为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。"式波看着窗外，"不是我。是明日香。但明日香已经不在这里了。所以我说了。"

小D把茶放在桌上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