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　优子前辈

式波在穿越到北宇治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是谁。

不是冷静到冷酷的明日香，不是温柔如春风的晴香，不是光芒万丈的丽奈，甚至不是主角久美子。

是吉川优子。

那个在久一年为了香织前辈的soli可以站出来对抗全世界的优子。那个在久二年扛起整个社团、累到病倒也不肯放手的优子。那个被明日香评价为"用力过猛，说不准哪天就倒下了"的优子。那个明明嘴上骂着"无路赛"，却在久美子最脆弱的时候第一个察觉到的优子。

"她这个人，像竹子劈开一样敞亮。"式波对小D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在说某个远古英雄。

"所以你想见她？"

"我想见她。但不是为了追星。"式波站起来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，"我想请她——请她们——在全国大赛那天来看演奏。"

优子现在在京都一所大学读一年级。式波通过小D查到了她的联系方式，然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，背着吉他，坐电车去了那所大学。

他在音乐系的练习室找到了她。优子正在吹小号。她的蝴蝶结还是那个黄色的，系在马尾上，随着吹奏微微晃动。她的手指还是那么短——一米五六的身高，站在谱架前需要微微踮脚。但她的音色已经不一样了。久二年关西废金之后，她的号声里多了一层东西——像一把被淬过的刀，更锋利，也更温柔。

式波站在门口听了整整五分钟，直到优子自己停下来。

"你谁？"优子转身，警惕地看着他。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——面前这个年轻人比她预想的年轻很多，也好看很多。

"式波。北宇治吹奏部思想指导。"他顿了顿，"久美子让我——不是，是我自己来了。"

"思想指导？"优子皱眉，但没赶他走，"没听过这个职务。"

"新设的。为了久三年。"式波靠在门框上，"优子前辈，我来是想请您——请您和夏纪前辈、还有晴香前辈她们——在全国大赛那天，来听北宇治的演奏。"

优子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小号放下，转过身来面对他。

"北宇治现在怎么样了？"

式波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如实说了：三次选拔制度的争议、一年级罢练、丽奈和声部长们的冲突、久美子日渐憔悴但撑着不说的样子。他整整说了十五分钟。优子听完之后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"那个笨蛋。"优子忽然说。声音很低，但式波听得清清楚楚。

"谁？"

"久美子啊！还有丽奈！两个都是！"优子的声音忽然拔高，眼眶却红了，"久美子又把所有事情一个人扛！丽奈又把所有二三年级当成应该理所当然理解她的人！我从久一年看她们到现在——她们怎么还是这样！"

式波看着优子发红的眼角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这个人就是这样——嘴上在骂人，手上早就把责任揽过来了。她的眼泪是为别人流的。

"优子前辈。"式波站直了身体，收起所有平时的傲娇和遮掩，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，"我知道您已经把社团交给了久美子。但您用了两年时间打下来的基础——制度化的选拔、新生指导体系、久美子「万事屋」的信任网络——这些都是久三年能冲击全国金奖的根基。我不是来请您回来管事的。我是来请您——来见证您亲手种下的树，开出第一朵花。"

优子看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然后她别开脸。

"无路赛。"她的声音哽了一下，"我又不是不去。我会叫上夏纪和晴香前辈她们的。"

式波直起身，笑容绽开。

"你在笑什么！"优子的脸红了——不是害羞的红，是那种被人看穿了心事之后恼羞成怒的红。

"没有没有。只是——"式波说，"优子前辈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。不，比我想象的还要耀眼。"

"你——！"优子的指关节捏白了，但她的嘴角——极其微小的——翘了一下。

回家的电车上，式波给小D发了一条消息：

"见到优子前辈了。她骂了我。这是我一辈子的荣幸。"

小D回复："你真是没救了。"

式波看着窗外飞驰的宇治川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